September 22
你的blog很久没更新了,蛋蛋如是说
你的blog越来越没劲了,小鱼如是说
TMD的今天就写,我如是说
(1)周大志
周大志是淮海路上一幢学生妹们梦寐以求想进去进去了一天到晚叫被剥削被剥削了又死活不肯离开的办公写字楼里的一家公司的塞一藕这公司虽很小业务却很大产品远销青海河南亚非拉大堂里还有大志跟传说中的某省委书记亲切握手的照片不过自从那书记外逃后就换了副人体艺术油画叫蒙那里啥其实蒙不蒙大家都知道那里有啥大志的公司美名远扬传遍了复旦交大和北大清华这尤其体现在他前往某高校大礼堂招聘的时候人人都说这才是我们大学生的榜样年纪轻轻穿着boss开着宝马殊不知如今的辉煌身后也是一部血泪成功史不过还好血泪由大志他爸来洒成功划归大志名下
总而言之简而概之一语而蔽之今天大志一如往常西装革履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办公室推开总经理室首先看到的笑脸当然还是来自于他的塞个热锤——迷死杨。
(2)迷死杨
迷死杨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人说世上美女无难事又说自古红颜多祸水总之对美女是又爱又恨爱的是美女怎么看怎么养眼恨的是美女总是坐别人车上无难事很好理解总是有人问迷死杨要不要帮忙迷死杨是个懂事的孩子从不厚此薄彼于是每次都先假装推辞随后众人苦苦哀求小杨再假装不允众人再三哀求最后小杨百般无奈地接受了众人的关爱于是乎买饭寄信送报等所有能想得到的需要步行10步以上的活儿都有人争相代劳超出10步的活动一般只有两个一个是走到大志桌前要11步一个是上厕所要22到25步。
多祸水有点费解因为祸水总是针对少数人而言的这少数人就包括了大志的未婚妻D当年海选秘书的时候D亲自翻看了几乎所有应聘者资料感到那是相当满意100号人中93个是男性而且全是名牌大学出身其中竟然还有哈佛大学的海龟不过最终93个男性都成了炮灰在16进8时7个女性齐齐杀出还好有个北大某牛B系帅哥的简历被放在第一总算给男同胞争了口气不过后来据说那是用来挡灰的随后经过了三轮激烈的PK大志在严格考察了候选人的外语水平电脑水平沟通能力动手能力心理素质应变能力智商情商外商内商X商后选中了最漂亮的迷死杨当然有个前提条件是大志的未婚妻被游说前往欧洲某中立小国读珠宝鉴赏学制五年。
好了闲话少说迷死杨一如既往端上一杯亲手煮的热咖啡能在而今这个利率低失业率高人民币贬值房价却飞涨的年头做大志的秘书几乎羡慕死了全校姐妹迷死杨知道这份工作的珍贵而且大志这个钻石王老五前程似锦事业为重每天只看自己两次每次半天说没有一腿那是肯定的但有一腿也是迟早的迷死杨坚信自己是天仙妹妹和芙蓉姐姐的完美结合(请注意是前者的容貌和后者的智慧要是弄反了这事儿就整大了)自己的未来不是梦梦就在大志手中。
(3)一蹙
可是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大志看了看咖啡正待坐下突然紧紧地皱上了眉头然后直起了身想了想似乎很为难顿了半晌又缓缓坐下不过眉头依然紧锁迷死杨心里咯噔一下同时惊奇地发现大志竟然随手把她煮的咖啡放在了一边这简直是盘古开天辟地头一遭迷死杨心中突然有点异样怯生生地问道周总…这时大志突然站起身几个大步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轰地一声关上好像在迷死杨粉嫩的脸上重重扇了一个耳光。
迷死杨笔挺挺怔了足足60秒钟才回过神来忽然鼻头一酸上班三个多月来从来没见大志这样容易吗我每天都花枝招展你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挑衣服多少时间拍粉底勾唇线描眉毛涂口红还要天天美格菲时时放点电分分秒秒摆pose竟然对我摔门难道难道难道对我不感兴趣了或者或者或者我做错什么了发现我撕掉了众多美女的求爱信求职信求救信还是发现了大客户公司老板们寄给我的求爱信求偶信求婚信?
大志那个紧皱的眉头像从天而降的鸟屎落到迷死杨的粉脸上迷死杨心乱如麻心如刀割心如潮涌。
(4)二蹙
大志冲出门去并不顺利几乎和老李头撞个满怀老李头正低头思筹着怎么跟大志提加薪的事不想撞上个人正想开骂一看哎呀乖乖不得了面部肌肉转体一百八十度度前滚翻两圈半立马转怒为笑问道周总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事…你等等有空我找你大志眉头又是狠狠一皱排开老李头走过去小兔崽子跟我玩花样门都没有我跟你爹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是个小毛头别忘了几个大客户还在我的手里市场我们老家伙打提拔找群学校里的娃娃他们懂个屁除了会做什么屁屁踢搞点一颗塞药表格子花里狐臊没点用光说不练还不听管教自以为有张文凭就什么都懂你老子小学文凭带着我们练摊起家贩裤衩倒鞋垫起早贪黑才有今天副总的位子你不给我给个老外叫什么怕疼呢怕疼当什么副总还改制成外企搞什么医尔屁糟蹋钱啊。
老李头越想越气愤不提干可以不加薪不行怎么也得再找个机会可是一想起大志刚才皱眉头的样子老李头觉得好像吃了一只苍蝇浑身不舒服。
(5)三蹙
俗话说学无止境小本一般被昵称为笨笨笨笨以上还有两个象征知识分子的学位通常被叫做叔叔和伯伯打狗脱王就是伯伯中的一名还是上海某名牌大学的伯伯现在回过头来打狗脱王有点后悔当年的同窗学历越低越发财自己误信了一个叫徐根宝的广告词叫不伯不精彩头脑一热就加入了伯伯的行列如今除了锃亮的额头和稀少的头发什么也没留下当然对外伯伯的头衔可以吓吓人自己内心的痛苦和软弱打死也不能说。
打狗脱在公司负责医尔屁以及公司管理体制改革因为多少懂点外语可以跟怕疼呢聊上两句只是书读得太多有点迂腐但是书读得太多是我的错吗自生下来哪个父母不是叫我们好好念书将来读大学可是父母往往只考虑到了前半截没有预料到后半截读书读完了干嘛呢还是一双手一张口口要吃饭靠手来干干才有饭不干完蛋打狗脱王勤于思索乐于实干只是说实话书读多了往往不知道怎么去干计划相当完美分析相当透彻理由相当充分但是一提到操作有点一筹莫展同时这也不能全怪打狗脱王体制改革执行最难打狗脱王始终不能理解嘎许多不懂现代管理学不会用电脑不能讲英文人能身居公司要职比如老李头市场部总监对技术部门管理部门都指手画脚而自己一个名牌大学伯伯领导看似十分重视却只能充当御用写手的角色。
此刻打狗脱王刚改好了最新一版公司改制计划这个计划领导相当重视中层相当抵制底层相当漠视打狗脱王做得里外不是人今天又要汇报了心中忐忑不安于是先去尿尿压惊尿着尿着打狗脱王无意间看到进口小便器上印了一行小字上书Don’t shake and water你说这话写得是不明不白到底是说don’t (shake and water)啊还是(don’t shake) and water呢打狗脱王计划写得苦大仇深神志恍惚不清一下子深陷其中冲着小便器苦苦地思索半晌不得其解正待扭头出门哪知身后一身暴喝怎么不冲水?
打狗脱王手一抖回头一看竟然是大志刚从马桶上下来这才如梦初醒忙不迭回去揿了小便器上的冲水键正待夺门而逃哪知身后又一身暴喝等等一看还是大志朝打狗脱王裆部努努嘴打狗脱王顿时一脸臊红原来刚才紧张过度忘了拉门就差点冲出去直接以毛毛虫示人打狗脱王恨不得钻到马桶里躲起来赶紧岔开话题道周总我的报告哪知大志狠狠一皱眉头不听把话说完径直出门去了。
打狗脱王回到位置上心里一阵狂跳怎么办如厕不冲水出厕不拉门一定给领导留下恶劣印象再一想到最后周总那紧皱的眉头离去的背影更是如梗在咽是不是对我的素质不满意对我的报告不合意对我的未来不看好对我的培养要落空…一阵惊悸袭来突然发现背后凉飕飕地有点湿。
(6)大痔若愚
三位公司要人一个上午再没见到过大志,午饭也没吃好,心中激烈斗争,可谓寝食难安如坐针毡。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上班时间,大志神色匆匆地回来了。三人期待的目光尾随着大志进了总经理室,迷死杨决心放下尊严承认自己撕毁了追求者的信,老李头决定放低加薪要求,打狗脱王战战兢兢又把计划改了一遍,大志的三个眉头着实让三个人思想运动了一下,感觉有点累。
大志进到办公室,迷死杨赶紧凑上去,大志突然一回头:“你先出去!”迷死杨一愣,跌跌撞撞走出去,门又一次砰地关上,这次是在身后。在外静候的老李头和打狗脱王没料到老板平时最宝贝的迷死杨竟然遭此待遇,不禁心中又是一个咯噔,那个紧缩的眉头变成一坨狗屎狠狠地砸在头上。
大志关好门回到位子上,摸出一罐马应龙:“痔疮又犯了”心中暗叹:“真是坐立不安啊。这几天要少搓麻将少吃点辣。”
December 28
昨晚突然得悉老妈生病进了医院。无心作文啊。
此文谨以献给我失落的记忆,并作为《九拐巷》的门牌。奇闻轶事,龙门大阵,皆纳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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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来,我都不知道那条路的名字。只知道沿着滨江大道一直走,在一丛老屋之间有个不显眼的巷口,走进去一拐,是一条直路,路边仍是老屋。早上过去,有人卷着袖管倒水,有人穿着睡衣刷牙,有人拉起电线绳晾衣,有人嘿吼着舞剑。之后又是一个拐,好像路边有间厕所,然后还是一丛老屋。老屋高高矮矮,错落有致,忽而在瓦下漏出一个隔间,忽而在墙角露出一扇窗户。漫步其中,仿似来到了哈里波特的魔法世界。
一拐,一拐,再一拐,就到了早先舅舅和外婆居住的地方。从这头进来,要拐上几道,从那头出去,也要拐来拐去。
巷子很安静,只偶尔路过一串脚步声,连叮当的自行车铃声都是一种奢侈。巷子很窄,阳光只能照到对面老屋的上半截,于是下半截长满了青苔。巷的墙角还有小水沟,自顾匆忙地流着。走过的人个个神秘兮兮地。拄着拐杖的瘸子,喃喃自语的老头,挟着菜篮的妇人,梳着髻头的女孩。每当我偷偷望他们一眼,他们都好像察觉了似的,冷冷地回瞥一下,飞也似地从我的视线消失,不发出些许声响。
我的记忆是残破的,只有舅舅门前那一拐的画面依旧清晰。一丛老屋的墙上像是被挖出一扇门,半朽木门的年纪也许比我舅舅的还要大。门很窄,只容得一人通过。外面看该是一间屋子。拉开它,竟然又是一条小巷,或许应该叫屋里巷。实际上也是一个过道。跨进去,要矮下去半米,黑洞洞的。屋里巷不短,两边仍是一扇扇门,舅舅住在右手第一扇。巷的那头光线亮得刺眼,据说是一个别院,或称一个天井,里面不知又住了几户人家。偶尔会隔墙听到年迈老者的咳嗽喘息,和年轻女子的咿呀歌声。我总觉得有些神秘,从来不敢走过去,只知道院里有棵老得快成精的大树。
跨进舅舅家,再矮下去半米,因此临街的外婆的小屋,窗子开在外面的墙角边。老屋里面很暗,也很凉爽,适合睡觉。头顶上吊着灯泡,一拉线,黄色的光溢满老屋,反而更让人犯困。舅舅家有我3个表姐,加上外婆、舅妈、我妈、我姐……每次相聚就有一堆的女人哇啦哇啦个不停,屋子里的温度也急剧上升。小时候的我看到人多,就躲到一边,默声转悠。转来,转去,不经意转到了表姐们的屋子,那里,有一个铺满了整面墙的书架。
在老师眼里我是个标准的“品学兼优”的孩子,除了教科书、小人书外我几乎只读过三本杂志:《童话大王》、《奥秘》、《飞碟探索》。一抬头,书架有我两个高,里面挤满了翻烂的发黄的书,整整一面墙。我家其实也有很多书,但都是我父亲的书,文学、哲学、音乐、美术,也是一整面墙,可是我从来不翻,感觉那都是大人们看的。
现在大人们都在讲话。好像大人们总是喜欢讲话,一碰面就有说不完的话。而我,没什么话说。可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要么和他们讲话,要么就自己呆着。于是我从书架上抽下一本书,四个字我都认得,叫《天龙八部》。
小时候我性格乖僻,喜欢赌气,最不喜欢走亲戚,可是从那以后,只要是去舅舅家,我都爽快地答应。因为那里有一个书架,上面塞满了翻烂的发黄的书。一到舅舅家,大人们就到大屋里继续讲话,我就钻到小屋里继续啃书,啃完一本又一本。我记忆力很差,看完就忘,于是又看,看完又忘。昏暗的灯光和昏暗的书架,几乎是我对那条小巷的全部记忆,以至于巷子的模样,都渐渐迷糊。
有一天,本该去舅舅家,但是雷雨大作,于是推迟。次日再去,里屋冲着天井的窗户贴了报纸,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了。大人们轮番出门又进门,讨论着什么。我好奇地跟到门口,屋里巷的那头光线没那么刺眼了,像是有成堆的枝丫。巷里另一扇朽门难得地开了,一个形容古怪的女人把个枯槁的头吊在外面,跟大人们说着什么。“昨天打雷,把院子里那棵老树劈了。” 那个女人说道。大人们随之瞪大了眼睛。“倒下来,把屋顶都压垮了呢。”大人们啧啧称奇。怪女人的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不肯停嘴。“后面的老头跟着树一起走了。”那女人有意无意地瞥了我一眼。我感到被刺了一下,赶紧缩回小屋。那时我刚开始看梁羽生的《风云雷电》。
又过了些日子,家里受邀到舅舅家。这天,隔壁的大人们似乎格外兴奋,不知讨论着什么,吵得厉害。天色渐晚,“走了,走了!”我哎了一声,放下书,跟着大人出了巷。于是《风云雷电》没有看完,舅舅一家搬进了水泥汀的房子。昏暗的书架不知去向。
再去老巷,是很久以后。突然发现明亮了很多,房子也矮了很多。原来周边的老屋拆了很多,我们大了很多。“这里就要被拆了。”父母告诉我们。“这里叫什么名字啊?”我才刚发现自己竟然一直不知道这里路名。“这里啊,叫九拐巷。”八弯九拐,的确如此。拆了,会修更大更多的新房子,可是我感到有些失望,这片让我倍感神秘的老巷里,有很多我没有读完,没有读到,和已经遗忘的故事。
不知为何,我总是记不起九拐巷的入口是什么模样,出口又通向何处。或许我实在是很健忘。但是梦里我却常常来到九拐巷。有时是在挤满老屋的巷中奔逃;有时是走进了我从不敢走进的天井去看那棵老树,但始终看不清楚;有时是顺着巷子走到那头,却发现是条河;有时是拉开半朽的门,出来却来到复旦旁的五角场。甚至有一次,在梦中躺在舅舅家的床上做梦,和同学乘公共汽车去了月球。
九拐巷到底什么模样,为什么我想不起来,难道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个想法实在可笑。看来巷口只能在梦里才能找到,巷里有太多没有读完和已经遗忘的故事。我要完完整整地把它走一遍,然后在巷子的另一头坐下来,吹笛子,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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