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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07 中国球员球员篇: 1,停球 把球停到自己脚下10厘米内,控制住再起动的,是欧洲球员。 把球停到自己脚下10米开外,喊声“我考”然后去追球的,是中国球员。 2,传球 能够50米外精确长传,找到场上队友的,是英国球员。 能够5米内精巧二过一的,是阿根廷球员。 能够5米内无抢逼下短传丢球,并且隔着50米就玩二过一的,是中国球员。 3,射门 晃倒门将后轻挑入门的,是南美球员。 精妙配合后劲射入门的,是欧洲球员。 静候对方后卫跑回防位,门将摆好架势,然后一脚直接射出场外的,是中国球员。 4,带球 连踩N个单车,骗倒对手得到点球的,是南美球员。 连做两个单车,突入禁区并且助攻的,是欧洲球员。 刚开始踩单车,左脚不巧绊倒右脚并把自己摔成骨折的,是中国球员。 5,球风 场上两张黄牌累计一张红牌的,是欧洲球员。 场上不服判罚直接一张红牌的,是南美球员。 没有上场就被红牌罚出场外,对不起,是罚出替补席的,是中国球员。 6,体能 狂奔90分钟,面不改色的,是韩国球员。 跑动90分钟,气喘吁吁的,是南美球员。 走动90分钟,突然倒地抽筋的,是中国球员。 7,速度 跑的比球快的,是欧洲球员。 跑的跟球一样快的,是南美球员。 连裁判都跑不过的,是中国球员。 8,态度 把足球当成演戏的,是欧洲球员。 把足球当成游戏的,是南美球员。 把足球当成儿戏的,是中国球员 。 September 22 三 蹙你的blog很久没更新了,蛋蛋如是说 TMD的今天就写,我如是说 (1)周大志 (2)迷死杨 好了闲话少说迷死杨一如既往端上一杯亲手煮的热咖啡能在而今这个利率低失业率高人民币贬值房价却飞涨的年头做大志的秘书几乎羡慕死了全校姐妹迷死杨知道这份工作的珍贵而且大志这个钻石王老五前程似锦事业为重每天只看自己两次每次半天说没有一腿那是肯定的但有一腿也是迟早的迷死杨坚信自己是天仙妹妹和芙蓉姐姐的完美结合(请注意是前者的容貌和后者的智慧要是弄反了这事儿就整大了)自己的未来不是梦梦就在大志手中。 (3)一蹙 (4)二蹙 (5)三蹙 (6)大痔若愚 大志关好门回到位子上,摸出一罐马应龙:“痔疮又犯了”心中暗叹:“真是坐立不安啊。这几天要少搓麻将少吃点辣。” April 04 桃花依旧笑春风三月草长,九月鹰飞,狗年一晃头,已过近百日矣。
白领生活,两点一线;亲情友谊,多有亏欠。同事领导,抬头就见;老友同窗,网上寒喧。
有道是你走山路我乘船,相离容易相聚难,一声有空坐坐,兑现谈何容易。
小菜一别上海之后,同学会更是寥寥。苏小妹远度重洋,徐小鱼四处飘荡,PM侨居紫禁,老刘生计奔忙,小伙眷恋大牛,造人忙坏老张,小翠儿偶驻福州,咪咪等着圆房。总而言之,似乎大家一夜之间都相见匆匆,不知去向。
上上个月,小菜曾经到上海闪电半日游,大家屁颠屁颠跑到江苏路小聚,看到了久违的小菜和小鱼。早就忌食荤腥的老张居然点了一盘肥得让人不敢逼视的肉,大家一边聊天一边打量日渐臃肿的小菜,小菜则死活咬定自己的衬衣是40号的,尽管看上去跟42号的大小无异。那次晚饭真是紧张,才吃了半个小时,便目送小菜再次上演夺命狂奔,直扑虹桥机场。
不想前天又得以见面,起初以为是愚人节的消息,哪知成真,于是很难得地在长丰公园赏郁金香,留下了几张宝贵的照片。也趁此机会向大家展示一下此间的少年们中一些不可不看的boys2men
以目视方向为准,从左至右分别是:翠儿,咪咪,小菜,我,文西
我和小菜的合影。上一次合影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 尽管小菜一身正装,但仍难以掩饰那肉弹般强壮的身躯。金庸形容王语嫣的手指如葱管一般白皙细嫩,小菜的手臂则和藕管一般白皙肥嫩。浅浅的笑,毫不在意的唇角,红肿的鼻子,爱困的眼睛,头发还上了浪子膏。正是郑智化《表情》中的那个“我”。
明媚的阳光给了我们难得的活动热情,一早打羽毛球,然后吃喝,逛免费花展,再去茶馆杀人,度过了一个灿烂的周日。
无他,但开心耳,是为记。
February 15 献给豆豆曾经想在少女杀手豆豆失恋之初为他作一首赋。可是忙乱之余,只剩下错失的遗憾。因而感到狠对不起豆豆。 现今的豆豆,终于回复了几分气力,又能够去南京男女混浴了。而在自己的一段颠沛流离之后,我也弄丢了当初想为豆豆作赋的奇思和勇气。不过还是要了这个心愿,谨以不成章法的草草数言,祝愿奇人豆豆过得一天比一天好。
花早就谢了,枯草蜷缩在角落,仅有的几棵老树呆呆地立着,不敢动弹半分。几堵破墙围成一个院子,莫名的肃杀让院里有生命的物事都不由自主地躲开,只有两只不知趣的乌鸦远远立在墙头,不时偷偷朝院里斜瞥一眼。 远处似乎有几声马嘶,又嘎然而止。 忽然,空气抖了一下,远处乌鸦像是撞见什么,猛然仰起脖子正待叫唤,却又生生忍住,眼珠子突得滚圆,血丝几乎暴了出来。随后立即将嘴和脖子缩进翅膀,一动不动,只留下一对惊恐的眼珠。 不知何时,五名青衣女子出现在院中。五人身姿婀娜,面厐娇美,腰间一条绸带,各系了一个香袋,像是画中的可人儿齐齐落在了人间。为首的一名更是美艳照人,长长的睫毛轻掩住可以洞穿一切的眼,微翘的鼻子暗衬出惹人无尽怜爱的唇,叫人不想不肯不愿也不敢再把目光拿开。她的衣襟上还绣有一朵兰花,干净,简单,修长的兰花叶子如同一把无骨的剑。真正的剑挂在腰间,是一把腰带剑。奇妙的是,这女子脚后,还跟着两只毛茸茸的小猫,一身纯白的毛,眼睛一红一蓝。 “是这里了。”为首那名女子轻轻说道。声音温婉,似有似无,如同暖风拂过湖面,说不尽的受用。远处的乌鸦也忍不住伸出了脖子。 那名女子又轻轻点了点头,五人一起默默从怀中捻出一片兰花叶,用食指和中指挟住,捏了个剑诀,立在胸前,兰花叶随之缓缓垂下。 忽然,为首那位女子一侧头,望向右方一面破墙,五人手中的兰花叶刷地齐齐立起,五只手同时一抖,兰花叶竟向利器一般疾飞出去,直扑那面破墙。说时迟,那时快,墙后白影一闪,紧跟着“轰”的一声,一尺厚的砖墙竟颓然倒下! “好霸道的客人!” 墙的那头轻轻转出一名男子,一袭白衣,手捻五片兰花叶。破墙的兰花叶子竟然还是完好无损。 白衣男子缓缓转过头来。剑眉虎目,英气逼人,嘴角似笑非笑。 蒋雨薇没有回答,轻轻扭过头去看了脚后的小猫一眼。两只小猫竟像懂得主人的意思,轻巧地蹿到一边,乖乖地蜷在一起。蒋雨薇回过头来,纤手一转,抽出腰带剑,轻轻一甩,指向白衣男子。原本看似柔弱无骨的剑像是注入了灵魂,嗖地挺直起来,泛出幽蓝色的剑气,天气仿佛又冷了几分。 “一定要打要杀吗?杀掉所有迷上你们的男人,你们的‘听雨小筑’恐怕就得改叫‘乱葬岗’了吧。”白衣男子还有心情开玩笑。全然不顾面对的是武林第一美女。第一的不仅是她的美,还有她的剑。 “区区一个无名氏,也敢号称‘情人劫’。”蒋雨薇身后的一名青衣女子轻蔑地笑了笑,喃喃自语。 蒋雨薇手里的剑发出了轻微的蜂鸣声,在这无人的荒郊,显得些须诡异。但此时白衣男子的脸色凝重起来。这是兰花剑即将出招的预兆。 她和他,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他对面的她,除了乱世的美貌,还有快到不可想象的剑。闪电刚至,还没有听到雷声,或者说还没有看到她的剑出鞘,与她交手的人就已身首异处。这把纤丽的手下有多少亡魂,没有人说得上来。但无论他们生前是达官贵族,还是武林高手,都是她的崇拜者。 她对面的他,有几分英俊,但似乎别无过人之处,甚至没有响亮的名字,只是听说见过他的女人都喜欢他,甚至没见过他的也因为传闻而喜欢他,故而得了一个“情人劫”的外号。 江湖中传言,没有一个痴心男子可以躲过她的幽幽一剑。 江湖中传言,没有一个无情女子可以挡住他的微微一笑。 突然,兰花剑的蜂鸣声停了! 这就是出招的刹那! 墙头的乌鸦把头猛地一缩,似乎害怕鲜血溅到自己。 这时,白衣男子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笑容持续了好几秒,他却没有身首异处。 “我输了…” 兰花剑垂了下去。蒋雨薇长长的睫毛也垂了下去,掩住了那双动人的眼睛。 他又一次笑了,不过这次笑得很轻松:“我有名字,我叫苏杰!” ――――――――――――――――――――――――――――――――――――――――――― 那就对了。 《绝代双娇》中小鱼儿和花无缺的父亲叫江情,传说天下女子没有谁能抵挡住他的微微一笑。难怪连冷漠无情的移花宫主都会迷上他。这听上去有点荒诞夸张,但是现实中,类似的极品男人、雄性尤物还是可以万里得一的。 豆豆就是其中一个。 豆豆是个狠特别的家伙。在漫长的本科时代,豆豆是我们心中的楷模,崇拜的偶像。他大胆前卫,勇于尝试,最早去舞厅蹦迪,最早拥有个人电脑,最早入市炒股,最早投资经商。而最叫我们羡慕的是,他不用穿泡妞圣衣,不用背恋爱宝典,就可以迷倒万千少女,成为万千少男嫉妒和仇恨的对象。 豆豆天生异秉,一张乐呵呵的脸让他身边朋友无数,美女如云。虽不能妄称之万人迷,倒也算是萝卜白菜,人见人爱。加之豆豆风趣幽默,见多识广,乐观积极,热情好客,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天南地北,无所不至,古灵精怪,无所不玩。因此女人跟豆豆在一起,永远不觉得枯燥,永远不觉得无聊。初一见面,女人们都会非常开心地接受他这样一个好朋友。随后,或而愿意袒露心迹,或而愿意以身相许。 实事求是地说,豆豆给了N个女人快乐美好的时光,也伤了M个女人的心,毕竟豆豆只有一个,而女人们有一群,因此终将面临一个竞争上岗的事实。终于,美女薇胜出了,她牢牢地拴住了豆豆的心。 可是,最后失恋的却是风流倜傥的豆豆。 《无级》中树妖告诉鲜花盔甲的主人:你伤心落泪之日,就是你断头送命之时。 豆豆想倦鸟归林之日,就是豆豆伤心落泪之时。 曾经有段时光,豆豆说他最喜欢的事情是呆在家里,陪着女友逗逗她带来的纯种波斯猫。甚至豆豆还说,想买房结婚了。我们都为他高兴,但是也曾暗暗诧异:这是豆豆嘛? 意想不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豆豆的她忽然有一天告诉豆豆,她爱的是以前那个豆豆。那个风流倜傥,能说爱玩的豆豆。然后飘然而去,留下一对不谙人事的小猫。 于是豆豆无比关爱地苛护着那对小猫,把对女友的爱毫无保留地倾洒到它们身上。也许这多少成了豆豆的心灵寄托。表面上看,豆豆又恢复了以往风流倜傥的样子,不过大家都还记得那时豆豆在电话或者MSN上低迷的话语:“那发自内心的锥心的痛啊…” 请允许我这么露骨地写你的感受,豆豆。鲁迅说过:“真的猛男,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淋漓的鲜血。”——对不起,是“真的猛士”。你可知道,无数少女暗恋的对象:五哥,也曾遭遇过锥胸的苦痛,在水房里猛搓无辜的内裤,哽咽地感叹刻骨铭心的滋味;肌肉和才智兼备的蔡大,也曾为了爱情远走美利坚,在陌生的大街上彷徨,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圣斗士》里有一章叫《伤痕,男子汉的勋章》,正所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不体味失去,怎么懂拥有。连半拉子大的小屁孩儿组合SHE都唱道:“黑夜如果不黑暗,美梦又何必向往,破晓会是坚持的人最後获得的奖赏,黑夜如果太黑暗我们就闭上眼看,希望若不熄灭就会亮(酿)成心中的星光…”新东方的老罗说过,我们要拥有一个彪悍的人生,而彪悍的人生不相信眼泪,只相信坚强。 所以我认为,现在的豆豆,才是成熟的豆豆,才是更有魅力的豆豆,才是日臻完美的豆豆,而且我相信你会因此获得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认识自己,来寻找最适合自己的生活。 末了,请允许我为你尽情地高唱一曲: “豆豆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啊走,往前啊走~~~~~~前面的美~女,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啊~~~~”
January 07 此间的少年曾经有一部网络小说叫《此间的少年》,将金庸小说中的人物写进了大学生活,轻松愉快的有黄蓉郭靖,沉重惆怅有乔峰令狐,我很喜欢。有些感叹为什么作者不多花些笔力将金庸小说的每个主人公都写得让人难以忘怀,以满足我无止境的贪心。于是决定自我满足,督促自己将曾经同窗的好友们一个个捉将过来,留在MSN空间里戏耍,并籍此将他们永远留在记忆中。 此篇作为“此间的少年”开门砖,只是记述1999-2002 年南区内普通的一日,并给各位看官一个出场和未出场的阿猫阿狗的整体印象。(2006-1-6) 博士心肠很好,怕吵着屋里另一个博士,就每天准时到走廊上剃胡子,也准时唤醒了我们一窝硕士。也不知什么牌儿的电动小辣椒,声音大的像除草机。滋啦~~~滋啦~~~滋啦~~~滋啦~~~感觉不是刮在他的下巴上,而是刮在我们的头皮上。 “靠!”床一阵晃动,这次小伙真地翻身了。“大清早的在外面刮什么胡子!”又晃了一下,“不睡了!”小伙掀开被子,跳将下床,套上拖鞋,捡起面盆,扔进口杯,扯下毛巾,啪地一声甩到肩上,拉开门,大步流星奔向洗手间。 哗哗的水声和进出厕所的拉门声第一个冲进寝室。大嗓门的“刘德华”和尖嗓子的“张学友”,再加个一句三拐的湖南腔,大摇大摆迈进来。接着各种肥皂、牙膏和洗面奶的气味争先恐后一涌而入,偶尔还钻进点茅坑的异香。没法睡了。我也只好起身。 离门最近的老刘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搞不清哪边是头哪边是脚。饶是地动山摇,我自岿然不动。 几步跨到三楼,这里才是我们系的大本营。小黄正哐当一声关上门,惜时如金的他习惯了断后,头发湿且油亮,一大早又洗头了。 小黄满脸坏笑:“等等我,等等我!”,几步抢到我们身旁,依旧是那条很三八的紧身高弹牛仔裤。肉滚滚火辣辣的身材尽显无遗。冲将下楼,南区的路上真是车水马龙,好不热闹。无数大红的开水瓶在自行车的铃声中纵跃穿行,前面几个熟悉的屁股正是小菜,PM,老林、老郑一干人等。 大家驾着高矮胖瘦男女老幼各色铁驴,体现了各人的不同品味。如小菜,总是自诩车技高超,以为屁股下骑着九色神鹿呢,提拉着书,还非要放双手。龙头左扭右拐,横冲直撞,把周边的美眉吓得花容失色。小菜的车技固然是高,可事故率也着实不低,经常有从车上转体360度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硬着陆的惊艳表现。还有一次曾与小菜同往火车站买黑车,回来路上亲眼目睹小菜法式热吻一辆面包车。这幸亏是辆面包车,要是辆稍微硬点儿的馒头车,小菜的铁驴一前一后那俩轮子就得并排放着用了。 又如小黄,胖乎乎的脸蛋子,肥墩墩的手掌子,肉滚滚的小腰子,偏要骑辆24的女式小车,在众兄弟们之间如蝴蝶般穿行,一脸坏笑透出的那股子傻劲儿,叫人又恶心又欢喜。 再如老刘,玲珑的身板,雄壮的坐骑,轮子粗得像助动车。这倒也罢了,为了防盗,老刘备了一把腕口粗细的钢丝锁。这锁还奇长无比,可绕大树一周,足以从前轮锁到后轮,在修车摊打气时总可以引来摊主和路人惊羡的目光。尽管那霸王锁号称可以锁住公路之王——拖拉机,但我和小蔡窃以为那锁会挑起小偷的求胜欲,引来杀牲之祸。 只有咪咪这样的乖孩子,才比较低调,骑着一辆和自己身材性格比较接近的小车。朴实,耐用,只是除了铃铛哪儿都响。这车从交大开始就跟了咪咪,临毕业了,本待舍弃,可小驴一直深情地望着咪咪,咪咪的心肠顿时像方便面下锅——软了。于是硬生生从交大骑到了复旦,一跟就是7年。可谓两相厮守,从一而终。无奈万恶的社会,流离的人生,毕业之后那头小驴在江苏路的楼下被拾荒的乘着夜色牵了走,此乃后话。 言归正传,上课才是主旋律。主旋律一开始,大家便谱出和谐的音符,作笔记的作笔记,挖鼻孔的挖鼻孔,个个神情严肃,一脸木然。一旦下课,小黄老林等上台和老师探讨二纺机经营管理,老徐国才等原地分析课本作者,小菜及我等便蹿到门外,掏出毽子,你一脚我一脚,时而尖叫,时而惨呼,路过的男生女生皆侧目相向。说到踢毽子众生相,也是洋洋千言不足道。小菜的菩萨摇头怕怕肉弹功,老刘的夺命鸳鸯蝴蝶腿,咪咪的三十六路扯线木偶戏,PM的七十二路老太太皮影子脚,都是各自传子不传婿的密宗绝技。达三楼和六教不知还有没有留下当时毽子热吻墙壁的唇印。各位看官,在教室的人来人往间,或者教学楼下,青草坪上,万女瞩目中踢毽子,是一件多么具有挑战性的事情啊。尤其是我们十来号衣衫褴褛却形容岸然的男人,也算为复旦画下了一道后现代主义的鬼厉风景。
老刘一如往常,扬起脸盆大小的搪瓷饭盆,在空中划上一道弧,高声唱个喏:“得儿~~~~~~~吃饭喽!!!”,然后手舞足蹈冲在前面。 一路下去,冲锋在前,小伙,小菜,小黄,我紧随其后,加上腰板直挺的咪咪,巧笑盼兮的美人,挥挥洒洒的老郑,终日呵呵的老林,笑声震天的老张,玉面朝天的小炮,风流倜傥的老田,老徐,国才,道国……还有个满脑子1和0的PM,苦大仇深似的跟在大家身后,汇成了浩浩荡荡的食堂大军。
时间一晃就到了深夜。哗哗的水声和进出厕所的拉门声又一次冲进寝室,各种肥皂、牙膏和洗面奶的气味络绎不绝,偶尔还钻进个自习归来的小黄。自习后就兴奋异常的小黄搓着双手,带着坏笑坐到小伙床边,搭上晚间电视节目的末班车。《腊肉老刘》中早已提过,我们宿舍有两宝,一是老刘,二是那台独步天下的21寸二手彩电。战了一晚四国的咪咪挺着腰板跺上楼来,小菜,美人,老田…相继来转悠。窗外的灯越灭越稀,寝室里的人越聚越密,大伙儿评完体育新闻看大宝剧场,看完大宝剧场瞅夜间广告。 “圆圆的,白白的……,”一个朦胧的物事出现在电视机上。“哦!我知道,大千美食城的月饼,味道很不错的!”小黄首先抢答,一脸享受的样子,好像吃过似的。电视上应声而答:“XX牌卫生巾,24小时苛护女性…”小黄脸色惨白:“太晚了,睡觉去!”扭头出门。大家大笑声中一哄而散。老刘一看时间:“唉呀,又要一点乐!”拾起盆,蹦蹦跳跳地奔向洗手间,还不忘扔下那首经典小曲:“哥哥呀,你可知道我想你~~~~~妹妹呀,你可知道我等你~~~~~~”这老刘,又冲凉了,早上的萎靡这就抛到了脑后。 没有熄灯的约束,当然只能自己关灯。聪明人探索世界,懒人改造世界,为了方便关灯,我们从门旁牵了一根绳子到老刘脚头,这样老刘可以躺着用他灵活的脚趾头来关灯。夜已深,老刘又在微弱的床头灯下看着不知名的奇书,在墙上映出一个大大的鸟窝。 床一阵震动,天地只剩下一条缝,缝的那边是模糊的天花板。下铺的小伙一定先入眠了。 只听见轻轻的“咔嗒”一声,又一天结束了。此间的一天很短暂,也很悠长;此间的少年在世间徜徉,在梦里飞翔。 December 28 九拐巷昨晚突然得悉老妈生病进了医院。无心作文啊。 此文谨以献给我失落的记忆,并作为《九拐巷》的门牌。奇闻轶事,龙门大阵,皆纳其中。 -------------------------------------------
December 27 数字化泰山今天很闲,路过一个mm的MSN space,看到她有很多自定义模块。一直以来除了po文啥也不会,看到这新鲜玩意顿时倍感好奇与向往,遂问之何以得来。想不到mm拽拽地说:已经很多人问过我了,你自己想吧。再问,仍不得其解。追问,mm冷冷说到:你是我朋友么?
顿时喉头一甜,一阵刺寒顺着脊梁骨直钻脑后,又猛地胀开来。随后胸闷得异常,半天回不过气。
也罢,谁叫你这么贱,总喜欢把热脸往冷屁股上贴。于是自寻出路,琢磨了一天,终于初窥门径。原来MSN space有那么多花头!从自定义模块,到重设背景布局,到添加音乐视频,乃至各种功能的嵌入,还真是别有洞天,其乐无穷。学着泰山,顺着链接,从这里荡到那里,方知MSN space已然成为一个全球化的网络森林。每个人都可以找个枝桠搭个小窝,地球另一边的人,也不过一箭之隔。
于是依葫芦画瓢,建个留言簿。常来的,路过的,吼吼的,潜水的,有什么感想,分享,意见,建议,一声长喏,一个饱嗝,都可以留在这里。有空的时候,就学学泰山,抓着链接——抓牢喽!——使劲蹬腿,挺身,啊噢噢噢噢噢~~~~晃悠到另一个枝头去吧!
故写此引以为留言版专用帖,同时作为“采菊东篱”的开篇。是为记。2005-12-27 December 23 撅着屁股的旺仔古希腊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哲学家、教育学家叫输个拉底,诲人不倦,育人无数,故人皆敬之曰输哥。输哥曾经带过一个弟子,叫什么来着忘了,由于时下流行,起了个中文名叫吴誉旺,人称旺仔。旺仔天生聪慧,屡屡尝试创业,却始终不得其法,翌日,旺仔待到下课,毕恭毕敬走到输哥面前,问输哥道:“大佬啊,细佬我曾经在元老院前摆过地摊,在海神庙旁卖过旅游纪念品,还跟人合伙开过一个欧式火锅店,可是总是发不了财。敢问老师,究竟要怎样才能成功呢?”输哥一听,直愣愣地盯住旺仔足足七秒钟,突然扭头就跑,旺仔一怔:“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不行,得问个明白!”于是拔腿就追。 别看输哥一天到晚坐在石头地上也不怕生痔疮,跑起来可跟个兔子似的。旺仔奔三的猛男,竟然追他不上。只见输哥一个劲地向前蹿,旺仔心中大奇:“难道老师得了失心病,被我言语一激,竟然发作?不好,定要追上送往国立731医院救治。”于是提起一口真气,纵身向前。哪知追了数里,跑出学堂,穿过高粱地,输哥还是一步不停。旺仔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由愧疚转为恼怒:“辣块妈妈不开花,开花生个小娃娃,我不过一句话耳,怎小肚鸡肠,负气而走?” 奈何旺仔怎样恼怒,输哥自顾狂奔不已。忽然,面前出现一条小河,输哥嘎然止步。旺仔大喜:“小样儿,看你往哪跑!”只见输哥款款回头,嫣然一笑,大胡子轻舞飞扬。旺仔不禁打了个冷战。不想输哥随旋即扭回头去,径直走向河中。旺仔大惊:“不好,老师想不开了!哥们这把玩大了!”赶紧也扑向河中。人命关天,旺仔可不想背上欺师灭祖的恶名,顾不上自己安危,三步两步冲到输哥身边,此时河水已到胸前。 说时迟,那时快,输哥猛然转身,左手两指暴出,一招“哪吒点灯”直插旺仔双眼,旺仔来不及细想,使出一招“野猫洗脸”,封住输哥双指,一霎那,余光忽见输哥右手已抄到自己腰间。“不好!是虚招!!!”旺仔身一沉,腰马一紧,将丹田之气牢牢锁住,只待生生硬接输哥一掌。哪知一掌砍到,竟然绵软无力,似有似无。“靠!!!还是虚招!!!”就听得输哥一声厉喝:“倒!”旺仔只觉水声大噪,脚下像是有一根粗大的树干横扫而来,紧接着右膝重重挨了一记,整个人像被砍倒一样砸向水中。 旺仔咕咚咕咚猛呛几口河水,挣扎着想起来,不料背后又吃了一记大金刚掌,闷哼一声,再次仆倒水中,又呛了几口水。旺仔也记不清被拍倒了几次,呛了几口水。总之,输哥不是一阵乱拍,就是整个人骑到旺仔的身上,不容起身。旺仔拼命挣扎,但万不想一个老头有这么大力气。旺仔觉得自己的肺被冰冷的水深深地刺痛,意识渐渐模糊。就在眼前将黑之际,一个宏亮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来,有点像乡下的老妈,也有点像过世的祖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后为大,后为大,为大,大,大,大….”旺仔猛然惊觉:我还不想死啊!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却充满了力量,如小李飞刀出鞘,如人间大炮出膛,一个翻身将输哥掀开,轰然破水而出。输哥百八十磅的身板竟然被弹开丈许,连退数步后跌坐水中。 旺仔猛咳一阵,因用力过度而扭曲的脸终于由紫转红。一回神,看到输哥笑吟吟立在一旁。“老师,你究竟为何要如此对我??” 疑惑,委屈和愤怒交织在旺仔心头,让声音都有点女人腔了。输哥哈哈一声大笑,拍了拍旺仔的肩膀,说:“小子,如果你对成功的欲望跟你刚才求生时一样强烈,你就一定会成功!” 欲望?不是洪水猛兽么?世人皆云:欲望乃罪恶之源。幼年好玩耍,做手工无数,绘小图万千;青年好金钱,打工卖艺,云游四方;成年好女色,千里追妙龄,彻夜守街头,这都拜欲望所赐。原以为浪费青春,逐一戒之。现下我抛弃一切欲望,一心平和向前,难道错了么? 一阵河风吹来,吴誉旺突然觉得很冷。定睛一看,原来天黑了好一阵了,自己还站在水中。环顾四周,老师早已不知去向,满天繁星挤眉弄眼,不知所云。旺仔缓缓涉水上岸。浸水的鞋怎如此沉重,回家的路怎如此遥远,熙攘的街怎如此寂寥。想想自己平时,变得不再挑嘴,也没有想吃的东西;变得不再好玩,也没有想去的地方;变得不再贪钱,也没有敛财的快感;变得不再鼓噪,也没有交往的乐趣。原来丢失的不是一如既往的勇气,而是原以为丑恶的欲望。 遥望远方输哥的茅屋,依稀还有一盏灯火,里面鬼影绰绰。唉,这白天伟丈夫,晚上真小人,贪杯好色,乐此不疲,何以成就夫子名声?旺仔突然觉得有点领悟,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沿着河岸缓缓走过,旺仔信手捡起一个小石头。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对什么都充满了兴趣,对什么都细细琢磨,如若走到河边,定会目不转睛地寻觅五彩石头。想到这里,旺仔不禁又弯下腰去,是的,我要把它们一个一个再捡回来。 撅着屁股的旺仔拖着湿哒哒的草鞋在河边越走越远,一步一个脚印,歪歪扭扭的。 November 17 宁波初印象机缘巧合,来到了宁波。在老同学的悉心安排下,住进一所性价比奇高的宾馆。闹中取静,交通便利,窗外一条江南民家的小径,出门打弯就是雅致的余姚河。晚上取步江畔,真可谓是:凉~~~~风有幸,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可惜闹钟一响,好梦尽碎,我来这里可不是旅游的。捋捋乱发,弹弹衣襟,唱一声喏,就到了楼下。似乎宁波的空气比上海好,只一个深呼吸,便觉神清气爽。上班时间,这条小径也不紧不忙,不似上海,总挤满了行色匆匆的人,弥散着各种包子的水汽,充斥着各色的铃声和吆喝。走到车站成了一种享受,此刻只恨这酒店怎么这么便利,竟剥夺了拾步街头的乐趣。 这条路上只有一班车,没有鼓噪和喇叭,款款进站,按序上车。喜的是到了宁波发现年轻人居多,使得眼前亮了许多,脚步也轻快许多。车也唱了个喏,小跑起来。一路小径风光,只觉秩序竟然,幽静别致。忽然间车一甩头,大道的华丽繁荣便映入眼帘。没有堵车和喧闹,行人静静地快步行进,让在上海呆久了的我顿觉耳根清净。 转眼到了目的地,下得车来,又贪婪地深呼吸,随后去吃早点。几个中餐店一字排开,竟然难以选择。找了家自助早餐,各色粥食面点皆在眼前。并非味道有过人之处,却胜在没有串味和雾气。一碗粥下肚,心定了几分,踱回路上,正需过街,发现一件轶事。 原来路的上游处非机动车道突然头一甩和人行道合而为一,于是人流如潮,机车如梭,宽阔的人行道上好不热闹。各种助动车横冲直撞,行人个个腾挪逾跃,险中求渡,构成一道奇丽的风景。我见众人跳得精彩,不禁手脚麻痒,纵身上前。闪过几辆哼哼唧唧的电瓶车后,立在街中,顾盼神飞。正自得意间,忽然几米开外一辆黄色摩托车一声闷哼,直扑而来,余光到处,载有一人。这车来势甚是凶猛,后面还跟着一排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形象各异的助动车,周围的行人忽然间都似学了凌波微步,瞬间消失。一众车等隆隆而来。一时间竟似锣鼓喧天,锦旗四起,一不小心,已陷十面埋伏。套用韩乔生大帅的一句台词,真是:前有追兵,后有堵截,我且往哪里去好? 眼见黄色头车一晃到了眼前,已容不得细想,脑中一闪而过奔牛节上的必杀活命招。当下捏了个“定字诀”,左手抱胸,右手护裆,强憋一口气,做挺尸状,同时怒目圆瞪,燃烧小宇宙。常人见了这阵势,一般都自行退避,不料那头车竟不理不会,直冲过来,一时间都把我吓傻了。突然,车上一人洪钟般大喝一声:“走!!!”身后一个花腔女高音“啊~~~~~~”如子弹一般射穿我双耳。一霎那我如梦初醒,一口真气猛地提到嗓子眼,尚来不及矮身,便小腿一弹,堪堪落在两尺开外。脑后一股劲风掠过,刮得头皮生痛,紧接着数车呼啸而去,衣襟扬起,凉风刺骨。一转头,驾黄色头车那汉子正好也回过头来。只见其颧骨高耸,太阳隆起,一看就是内家练手。四目交汇,那汉子眼中精光一爆,鼻中重重闷哼一声,嘴唇轻动,虽不及听清,但口形到处,分明就是两个字——找死! 惊魂孚定,却也不能落了英雄气概。于是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心中怒吼一声:靠~~~~~ 小样,哥们有了宝马,也跟苏秀文大姐一样轻轻说一声:我要撞死你。定叫尔等魂不附体。
诶?本想写一篇游记般散文,做道精致的小菜,怎么到了后来还是成了泡菜萝卜干?不是俺口味重,宁波实是有臭冬瓜、臭苋管、臭菜心这闻名遐尔的三臭,口味重的,还在后面那! November 02 选美中国看到小蔡的blog上写了选美中国,便看看自己去了哪些,去过的加上三颗星,以后不停往里面加,看看十年之后有多少星星
October 31 腊肉老刘楔 子
一不小心,发现自己又有个把月没有管MSN空间了。盖自己离所谓写手实在十万八千。但凡写手,文思不朽。如未关好的水龙头,细水长流,如水池边的牙膏垢,每天都有。见飞絮而感春华,睹落叶而叹秋实,身前的一滴滴,身后的一砣砣,皆可化作精美文字,以饴众生。而我那可怜的一点思绪,非得有些特定事件才能触发,就好像一个挑剔的登徒子,看到罗衫的美女才会心念一动。 新婚的老刘就是那个罗衫的美女。这个美女上上个周六结婚了。 活宝老刘之所以叫老刘,是因为他在我们寝室年纪最大,阅历最广。同时有些少不经事的偏喜欢叫老刘作小刘,因为,年纪最大的老刘拥有一颗最天真活泼的心,时时让人忍俊不禁。
初 识
没见过老刘的人,以为他只是one of 路人甲乙丙丁。但见过老刘的人,不论是谁,都会记住他。天吝众生,独赐老刘三宝。一是那头天生的卷发,二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三是那口银铃般的笑声。 那时我和小伙刚读上研究生班,因近水楼台先进驻了寝室,寝室里安插了一个数量经济系的陌生名字。还在我们猜测这第三者的长宽高时,突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沿着曲折的墙壁拾阶而上,轻巧地绕过了洗手间,蹭地跳了进来。猛一抬头,一根细细的脖子挑着一张笑嘻嘻的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顶着一头卷卷的发,天使一般飘在眼前。顿时觉得一阵晕眩,待回过神来,便认识了老刘。 老刘就这样如一头小鹿般闯进了我们的生活。水汪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老刘,让我们的宿舍也变得水汪汪的。老刘年长,却有颗童心,看到花开枝头便一跳一跳地去采,放在秀逗的塑料瓶里养着;看到同学自习便蹑手蹑脚去蒙他的眼,还煞有介事地说你猜你猜。老刘很瘦,其四肢的灵巧让人想起某种舞蹈,而这种舞蹈伴随着老刘的一举一动。老刘经常如戏中的花旦一般斜身碎步,侧拖着轻舞的双手,咿咿呀呀地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蹦蹦跳跳,如细风般来去。 因为生活经历不同,老刘时常唱着一些我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情歌,直到众人夺门而逃;也时常天天挑着一盏夜灯读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异书,直到我们齐声咒骂。老刘有一口带着浓郁儿化音的湖南普通话,一较真,舌头便左脚绊右脚地打圈儿,因此时常成为我们逗乐的对象,但乐天而宽厚的老刘从不计较我们的取笑,舍里由此充满了笑声。 老刘的一天简单而朴素,除了功课,就是摆弄一台砖头大小的收音机。中午一下课,便扬起脸盆大小的搪瓷饭盆,在空中划上一道弧,高声唱个喏:“得儿~~~~~~~吃饭喽!!!”,然后一个人手舞足蹈地去打饭,带回的,常常是简朴的素菜,还吃得一粒不剩。晚上回到寝室,则一边塞着耳机,一边摊开信纸认真地写,娟秀的字不知都给了谁。几近睡觉的时刻,老刘才从猛然从椅子上惊觉并弹将起来,抱起超大口径的绿色塑料盆,大步流星冲向厕所,哐当一声推开简易澡塘的半截木门,哗啦哗啦搓起冷水澡来。无论天多冷,都可以听到从厕所里飘出的老刘那哆嗦着的孟挺萎或者陈会淋,据说一来可以省澡票,二来可以强身健体。不过我们也始终怀疑冰冷的湿毛巾是否真地能从老刘身上搓下灰尘。 99年春节,我们相继返乡,第一次作别。小伙走先,老刘殿后,故而可以送我。老刘的相送让我感天怀地,于是即兴赋诗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老刘送我情”,道了一声:回吧!原本双手扶墙,斜倚门边的老刘,随即灵巧地转肩扭腰,燕纵猿越,同时双手微举,小腿轻弹,口中还款款送出一首清朗的儿歌,闪身消失于视野。顿时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双眼一阵模糊,TNND,那不正是我儿时魂牵梦萦的偶像派歌曲——《采蘑菇的小姑娘》么? 真的,老刘是串不折不扣的铃当。
相 亲
俗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宿舍的两宝就是老刘和那台独步天下的21寸二手彩电,这也是我们宿舍高上座率的保证。老刘因其所处地理位置的独特性,成为数量经济和管理科学的双重宠儿。当然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老刘率真而不失烂漫的性格。有诗曰:“卷发虽乱更显秀,语间翩然舞俏手,杏眼含春眉带笑,笑间还藏三分羞”。说的正是老刘。 如此可爱的老刘,却在读研的二年级时遇到了一点感情上的困惑。追忆回去,那还是入学的第一年,由于寂寞难耐,我们宿舍领先潮流,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跨校跨专业跨年级的联谊寝室运动。但由于不知深浅,多线作战,最终顾此失彼,疲于奔命,此当另话,暂且按下不表。此运动中,敦厚而羞赧的老刘尽显疲态,陷入低谷,盖花言巧语,哄骗玩乐实非老刘所长。看到老刘终日缩在薄被之中,头上的云朵渐似鸡窝,我等臭屁好事之徒,吞不下这口气,便为多情而浪漫的老刘安排了一场相亲。不想这场相亲就此改变了老刘的一生。 翌日,我和小蔡陪着,确切地说是押着老刘来到南京路好乐迪,见到了女主人公女生张及另外两名线人dora和杜静。女生张也比较羞赧,不大说话,只坐在那里浅浅地笑。互相寒暄一番之后,落座点歌。老刘颇为拘谨,一直放不开,眼看相亲记要变成我和小蔡的演唱会,于是我们主动要求替老刘点歌。老刘唧唧歪歪推三阻四,加之平时吟唱的小调又基本都在曲库之外,好不容易要了一首《小草》。哪知我和小蔡激动之余听得不甚真切,点出来一放,竟是一首《小丑》,顿时众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令我和小蔡好不尴尬。好在紧跟着有《敖包相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等系列劲歌金曲的轮番轰炸,老刘逐步放开了手脚,女生张也和dora悄然换了位置,靠到老刘一边来。 眼看大事将成,老刘却突然臊起来,一个劲往后缩。缩啊缩的,眼见再缩就要缩到我怀里了,令人不禁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我与Dora迅速交换了下眼色,祭出B计划:Dora杜静等从左旁顶住女生张,我和小蔡从右旁顶住老刘,把他生生挤向女生张。随后的两个钟头哪里是在唱歌,简直就是在角力,经过一番刺刀见红的暗战,终于让老刘和女生的距离小于一分米,这场歌唱下来,一身臭汗,好生辛苦。后世小子需引以为戒,做媒人得有副好身板,这不仅是脑力劳动,也是个体力活儿啊。 唱歌出来,大家漫步在迪美广场,好不容易等到老刘和女生张走到我们前面,我们暗道一声:“风紧,扯呼!” 一二三开始暴走,消失在攒动的人头中,留下他们二人世界。 一阵颠簸回到宿舍,感到自己大功告成,欣然放松酸痛的身躯昏昏睡去。傍晚,老刘一个电话惊醒了我,吓了一跳,还以为走散了,哪知一听下来也是啼笑皆非,老刘不知从哪里又寻回了媒人中的一个,三个人在南京路上逛了数个小时,还打算再去书城…… 所幸的是,两人慢慢步入了正规,我们终于又看到老刘在昏暗的灯光下摊开白白的信纸,看到老刘耐心地听广告电话卡冗长的广告,看到老刘开始不告诉我们去向。女生张后来被我们叫做大燕子。大燕子看上了老刘的什么呢?老刘不如咪咪眉清目秀,不如小伙孔武有力,不如老田巧言善令,不如PM智慧超群,不如小蔡精力四射……但是老刘身上有股独特的魅力,是什么,我们也说不上来。 又一年春节回来,老刘一如既往笑嘻嘻蹦跳着跟我们问安,随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黑不溜秋的东西。定睛一看,是块腊肉。据说福建人出远门身带乡土,湖南人出远门身带腊肉,老刘当日就献出了珍藏的家乡腊肉。在厨房里,老刘将腊肉烤了又烤,蹲在地上用刀仔仔细细地刮去黑糊糊的壳,随后水煮须臾,火候一到便不顾烫地拎出来切片,再伴上青椒和卷心菜放入锅中翻炒。起初貌不惊人的腊肉在锅中滋滋地躁响,油花在锅里像老刘一般地欢跳,还散发出逼人的浓香,没上桌就勾出我们无数馋虫,哈喇子咽了一口又一口。等到上桌,转瞬就一扫而空,令众人大呼过瘾。没有吃上几口的老刘眉目间掩不住的兴奋和自豪,一张脸在油光下映得绯红。 突然,我明白了,老刘原来就是那块腊肉,藏在淳朴身子里的是一颗金子般的心,经过火的历练之后,是绕梁不去的醇真,有来自家乡的独特风味,有坚忍不拔的嚼劲,还有诚挚率真的浓香。
出 嫁
熟归熟,不中听的话还是要说。老刘的婚礼是我参加过的最仓促最儿戏的婚礼。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种儿戏般的态度,让老刘的婚礼实在与众不同。 老刘的婚礼是上周六10月22日农历九月二十,而那个突如其来的电话是10月16日。电话里老刘哇啦哇啦道:“哎呀!原来的婚礼司仪是个朋友,突然有事不能来了,不如你……”那时我正被一笔生意弄得焦头烂额,使劲地挠着头皮,心情糟得一塌糊涂,这个请求实在为难,于是缓兵之计,让老刘先安排更好的人选,同时准备些司仪的基本要求让我看一看。谁知时间一天天过去,老刘一直杳无音信,倒把我给吓着了,可别耽搁了室友的婚礼啊。周四终于联系上,老刘作胸有成竹状,说:“就是你了!”竟然比我还自信。 周五生意又遭打击,我神情恍惚地晃回了家。定了定神后一想,受人之托,终人之事,何况还是3年的室友。可是这婚礼司仪,我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啊。已经是婚礼前一天, “司仪”连男女双方的基本资料,到场客人的基本信息,和婚礼的节目安排都还一无所知,简直就是望天收。心想,得了把您那,事已至此,鸭子还得赶上架。赶紧想了个把节目,做了个小抄。 周六在外办完事直扑老刘婚礼现场,发现儿戏的还不仅是司仪一角,竟然就快婚礼了还什么也没布置,于是打电话猛催,催来了婚庆公司,催来了同往帮忙的崔美人,还催来了老实和尚文西。文西胸前赫然带了朵大红花,一问,竟然是伴郎。文西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哽咽了一下,道出参加老刘婚礼的喜悦和委屈。原来今晨文西被老刘以中饭为饵诱至家中,先被一个大块头女生安排着吹了一上午洋泡泡,正在吐纳回气之际,被告知原伴郎因故不能出场,于是被推上前台,最后一次伴郎机会就此献给老刘。话音未落,崔美人迎面而来,我正待责问为何姗姗来迟,美人妙目微蹙:“准备得太不充分了…”老兄弟们抱怨归抱怨,手脚不能停,在先到客人的目光中我们匆匆贴字挂花环,用支细细的荧光笔在一块广告牌背面用蝌蚪文写下某某先生与某某小姐婚礼,拖到门口作迎宾。虽然儿戏,但也算是准备停当了。 忽然间音乐大作,客人如潮,老刘和大燕子身着盛装跃然入眼,鲜花和闪光灯拥簇四周,原本要悄声言语的酒店突然间鼓噪起来,小朋友的哇啦哇啦,亲戚间的你好我好,同学间的在哪发财,把天花板顶高了丈许。我正跟几个帮忙的朋友前后瞎蹿之际,突然一只手从人群中突围而出,一把拽住了我。定睛一看,是婚庆公司的老师傅。他一指手表:“差不多了!”我猛然回过神,天哪,我是司仪诶!!!一转身,摄像师正冲着我招手,只见她架起一管大炮,往台中央一指,叫道:上!!! 我的腿应声一抖,不由自主就走上了台。转过身来,只听得“咔嚓”一声,面前几个大灯腾地亮开,顿时眼一晕,腿肚子一软,心脏砰砰啪啪失了控,哎呀妈呀,我叫不紧张!!! 婚礼的过程总算是热闹,虽然司仪错误百出,但所幸有三个客人——其中两个是小娃娃——即兴上台唱了歌,也算横生乐事,加之席间新娘笑厣如花,明艳照人,乐得老刘花枝乱颤,小嘴难合。最后两桌同学同事又极尽捉弄之事,什么登高点烟,双舌化冰,瓶中取筷,奶油上脸等节目一一兑现,令得大家尽兴而去,老刘的婚礼虽然以一个仓促的冒号开始,但最终还是以圆满的句号结束。 婚礼的次日,老刘沙哑的嗓音中仍难掩幸福,随后,便好几天没了消息。想必吃上了蜜月的必备早餐:鸡蛋加香肠。
末 了
写到这里,老刘的故事可以告一段落了。结婚是年少轻狂的结束,也是成熟打拼的开始。每每斜靠在窗前看到华师大里面欢蹦乱跳的学生,就想起了曾经此间的我们,同窗三年的缘分实属不易。我相信,老刘的一生,都会像一串铃当一样发出悦耳的声音,像一块腊肉一样散发出弥久的浓香,还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现在正是幸福的鸡蛋加香肠。 September 28 小蔡半日谈生活本就多由小事组成,若以平常眼,总难免枯燥乏味,若以万花筒写轮眼,则不乏精彩异趣。因此花些功夫记下一些小而趣的事,无他,但自娱耳。是为记。 ---------------------------------------------------------------------------------------------------------------------------------
话说小蔡移臀厦门之后,便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朝九晚五的生活。日出而食,日落又食,其旺盛的精力在亚热带海洋性气候的抚慰下再次雄起,叫嚣呼东西,隳突呼南北,一边推广大怪路子,一边适应性搏饼。吃喝玩乐倒也不多,一月两次,一次半月。偶尔收到其短信,内容也大多是:“快来救我!我要醉了!” 不料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突然收到小蔡的一则消息:“我要来上海出差了!!!”
故事是这样的。 那一日,小嗖儿风风地吹着。 因国庆将至,办公室里春风荡漾。大家上班之际,多半在忙着订票省亲或勾搭小妹妹出游。小蔡则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如三叠泉般斗折蛇行,觅缝而走。 领导出场 大家起立 小蔡拖着口水立正
领导:最近在上海有一个展会 大家:啊? 领导:我们集团旗下有一个亏损企业 大家:哦…… 领导:我们要派一个人到展会上去把它卖了 大家:我还是走吧 领导:不许走!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领导:按老规矩表决!愿意去上海的向前一步~~~~走! 大家(除了小蔡)一起向后退了一步。 领导:好!就是你了! 小蔡:#◎#……¥※%*$×&??!!
于是小蔡奇迹般地又要回来了。正好离沪一个月。 消息一到,众人皆奔走相告,刹那间群妖云集,空气中满是肃杀的气氛。 小蔡周一晚飞机到上海,临到机场,短信如子弹般飞来,我来啦~~我来啦~~我来啦~~人还未到,已安排好一干人等往江苏路骨头王聚会。 哪知过了半晌,收到小蔡短信:“他奶奶的!飞机晚点了!” 后来:“还在晚点!至少还要一个半小时” 再后来:“不知何时起飞” 于是乎我等乱作一团,众人纷纷致电询问后续安排,晚宴变成餐后甜点,又变成夜宵,最后终于散去,等到小蔡到了上海,老林老刘与我皆已回家,咪咪还在加班,新生代李旭生哥哥也回家了。小蔡遂独自摸回江苏路。有帖为证:
>> 作 者: 到月亮上去,再回来(蔡晓帆) >> 标 题: 重回江苏路 >> 发表时间: 2005-9-26 22:21:39 >> 阅读次数: 10 >> 回复次数: 0
>>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回来。
谁知咪咪晚上加班,当时江苏路空无一人。小蔡盼望的嘉年华骨头大餐变成了茕茕孓立,形影相吊。落寞的小蔡在咪咪床上抚被而泣,直到咪咪驭风归来。此后还拉我前往其招待所共眠,断然拒绝,相约明日中午再见。 次日中午,小蔡老刘老林咪咪和我在人民广场顺风大酒店相约。十二时左右,一一挥汗而至。阿谀奉承,互赞白皙之后便觥筹交错一番,然后便开始指点江山,粪土而今万户侯。末了按部就班进入如何赚钱的常设话题。酒足饭饱后大家去乘地铁准备作鸟兽散,这时发身了一个小插曲。 在老刘带领下,我们穿过一条密径往地铁站撤退,实际上是从上海美术馆里穿过去。途经一堵艺术墙,上面用各种花体签满了各色人的名字。 我一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犹似涂鸦,又似至高武学,深蕴画道。不禁想到当年与小蔡同事研究生会,戴着帽子涂鸦于复旦南区门口,而今校庆返校时那块画廊已被移除,风光不再。顿时胸口热血沸腾,豪气上冲。世间英雄男儿,性中情人,乱时之中往往匆匆一别便不知何时再见。于是大喝一声:呔!拿笔来!说来也巧,不知谁手脚那么麻利,立时摸出一枝签字笔。于是我提笔上前,唰唰唰画上我的大名。 说时迟,那时快,身后一声断喝:“你们干什么!!!!” 一扭头,斜刺里杀出一个套装悍妇,三步并两步冲到我们面前:“谁让你们在这里签名的?!” “这不是让人签名的吗?!” “看清楚,这是著名画家签名的地方!!” 小蔡还在进行苍白的辩驳:“这个…签名的这位就是我们校园的著名画家、艺术家…” “要我们邀请才能在上面签名!!!你们哪儿来的???” 我反唇相讥:“这个牌子竖在这里也没说不能签名啊???” “谁让你们签名的?你们哪里的???¥%#¥※……※……” 眼看大事不妙,在悍妇叫保安之前,我等虚晃一枪,嘴里一边咕咕囔囔以示不服,一边脚下不停夺门而去,退出大厅后便落荒而逃。此刻想起《大史记I》起头一个段子: 我在天空写下你的名字 却被风带走了 我在沙滩写下你的名字 却被浪花带走了 于是乎 我在大街的每个角落写下你的名字 我靠!我被警察带走了!”
小蔡在上海的办公只有半日,当天下午便乘飞机回厦门。临登机了,我照例发了个短信祝他平安:“一定要有屎有盅,屎痔不移地完成此次出差任务,一定要记得我们中午谈到的要胸有大痔,千万不能屎乱盅弃,将来要让身边的人都大吃一斤。”小蔡也照例回了个短信表示感谢:“我们内心深处依然充斥着挥屎放球的渴望。”
过了半晌,收到小蔡的短信:“他奶奶的,又晚点了”。
September 15 贺小蔡二度做回新员工公元2002年,我等狼虎之辈从象牙塔夺门而出。弹指一挥间,出国的出国,升职的升职,转业的转业,下岗的下岗。记得当年为数落小蔡新上班时的紧张和兴奋心情,在班级网站上贴了这篇小文,如今听闻小蔡顺利获得投资部项目经理一职,便重贴旧文,贺小蔡二度做回新员工。 新员工的心情我们都体验过,走入社会的第一步总是记忆犹新。文中遭遇只是笑谈,不过追忆过往,第一次的青涩酸甜,别有一番风味,那时的别样心情,又到何处去了?(请记住要念liao3,并拖长声调...)
新员工吧?
话说那天小菜送我去搭二号线,便宣告了他淫荡的自由生活的结束,和瑰丽的发条生活的开始。 小菜为了熟悉环境,或者说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早早来到了中信泰富楼下,非常悠闲地绕着大楼散步。叶子落下的夏天,一切美美的画面,满满的马路边,忧郁的小萱萱。这时,一个扫地的中年妇女看了小菜一眼,拉下口罩,说:“新员工吧!”小菜顿时吃了一斤,问:“你怎么知道?”中年妇女笑了笑:“只有新员工才会来这么早,在楼下瞎逛,老员工得等到最后几分钟才匆匆走进去呢!”小菜尴尬地笑了笑,一看表:哎呀还有半小时呢,但为了不被其他扫地的阿嫂看到,就三步并两步进了大楼。 第一天上班,实在没有事情,小菜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只好喝水。喝水之后还是没有事情干,只好去上洗手间。打开门小菜就望厕所里闯:“哎呀!”一不小心撞上了打扫厕所的阿姨。小菜慌忙掉头出门,哪知后面一个冷冷的声音:“新员工吧?!” 小菜顿时又吃了一斤:“你怎么知道?” 阿姨放下水桶,翻了个白眼:“老员工个个忙的半天也只上一次厕所,你啊,一小时就来了两趟了!”小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呵呵,是吗?”说罢逃回办公室,楞是憋了一个上午不敢再去。 快要吃中饭了,一个小头目来叫小菜:“喂,你领电脑拉!”小菜连忙起身去了,不一会儿,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心想:这下我也是小资人士白领阶层了!正想间,碰到一个其他公司的人迎面走来,打量了小菜一下,说:“新员工吧!”小菜大奇,吃了不止一斤:“你怎么知道的?”那人嘿嘿一笑,道:“老员工看到笔记本就愁眉苦脸的,新员工才会象你一样呢!”小菜的高兴劲一下子没了,正想放下电脑,突然人力资源部通知他去培训。 想不到啊想不到,第一天培训是那么漫长,下午六点半小菜走出公司,感到浑身无力,饥肠辘辘。正抬头见,看到一个收自行车停车费的干瘪男人。那男人瞟了小菜一眼:“新员工把?”小菜这一斤可吃得不小:“你,你怎么知道?”顿时感到眼泪几乎夺框而出。那干瘪男人想也不想:“老员工一般都是加班到晚上九十点才下班,新员工才会象你这么早。”小菜心中是悲是喜是酸是苦早已分辨不清,只是一个劲奔向地铁,希望早点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出了地铁,小菜更加虚脱,只觉得双脚踩在云上,身子想被白骨精刚刚吸过似的。眼前的人影晃啊晃,晃啊晃,分不清男女胖瘦......忽然,砰的一声,小菜跟一个制服男人撞在了一起。小菜还没来得及反映,那男人便笑淫淫地说道:“新员工吧!”小菜一下子觉得象被当众扒光了衣服,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衣领:“你!!!!!!” 只见那男人抬起头:“嘘~~~~~~小声点,我是咪咪!”
注:1、咪咪是江苏路三人众之一,其人其事,颇有韵味,留待有大事件发生再行细话 2、这个文是发到班级网站上过稍做修改的所以有些熟眼啦,另外当时流行一个笑话:《新警察吧?》此乃有感而作是也 August 11 献给曾被关在门外的兄弟<整理旧文档,突然找到一个叫gs9925的文件,竟是当年在海南时收藏的几篇自己发在班级网站上的文章。因为是写给内部人士看的,堆砌辞藻,矫揉造作,但此间事迹,历历在目,于是重写一遍,以献给所有曾经把自己反关在门外的朋友>
引 子
但凡住过寝室大统铺的人,都曾有过把自己反关在门外的遭遇。还在南区的时候,最常被关的非黄黄和小菜莫属。 在17号楼的时候就经常看到这两滥人态度暧昧地跑到我们宿舍来,乖乖地坐在电视机旁。起初还以为是我们有老刘这个活宝,哪知长期总结下来原来是没有带钥匙。但凡小黄进门后不发月度津贴,小蔡进门时没有足球赛事,那一准是没带钥匙。 他二人不带钥匙的原因其实很简单,盖二人都爱穿高弹紧绷性感牛崽裤。很明显如果穿这种很三八的裤子却还要带钥匙,就会严重影响别人欣赏自己肉滚滚火辣辣的身材。 所有英雄豪杰,被关之前,或拎水捧饭,或抱书揽友,被关之后,或捶胸顿足,或呼天抢地。再接下来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大多则还是苦等援兵。故而此文献给即将散去的我们,往后独居一室,援兵不在,倘若还将自己关在门外,又将如何处之? 其实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我们已在江苏路试验多次,无外乎“破、钩、藏”三大招,不信请看:
第一幕:小蔡:身化肉弹,勇破大难 丢钥匙对于小蔡是迟早的事,小蔡的房门几乎就没有完整过。因为小蔡总是一手抓钥匙一手抓手机,而小蔡手机业务极其繁忙,又不幸染上个双手发短信的奇特癖好,于是一阵噼里啪啦加确认之后,钥匙就不翼而飞了。 翌日,PM,咪咪,小蔡六目相对,面面相觑。 小蔡: (站在门外,眉头紧锁地)唉! P M: (掏出钳子起子扳手组成的双享88套餐)嗯? 咪咪: (掏出小刀剪子牙签组成的“要你命3000”)哦? 小蔡: (紧泯嘴唇,一咬牙)不要! P M: (上前一步,不解状)什么叫不要? 小蔡: (愤然地,激昂地)不要,就是不要! 咪咪: (迷惑地)那你? 小蔡: (一拍胸膛)哼! P M: (惊惶地)不可! 这时,只见小蔡双目如注,两拳紧握,左脚划了一个圈,右脚向后斜踏半步,深吸一口气。P M和咪咪心中一凛,暗道:不好!正待出手相拦,哪知说时迟,那时快,小蔡突然身体一沉,大喝一声:呔!!!浑圆的身子顿时化作一粒肉弹,如旋风般撞向大门。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可怜的大门应声倒下,新装的锁头身首异处。 然而,这样的镜头没多久就失了新鲜感。直到有一天,客厅又一声“轰隆”,隔壁的咪咪,只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再甜甜睡去。
第二幕,本人:铁划银钩,枪挑裤头 这一次还是在江苏路。但不幸的是倒霉蛋是我。当时我正洗完澡,只有一身内衣相随,双拳难敌一门啊。电光石火研究一番后,形成三个方案: 1,把门撞开 2,出去找锁匠 3,把门上的窗框拆下来,钻进去 我暗运了一下气,找了一下感觉。妈的,撞门?简直是自杀型冲锋。门还没撞开,我这身小胳膊小腿儿就散了。修门一两天就够了,修自己恐怕够折腾。于是我把目光投向号称“铁板腰”的咪咪,咪咪突然腰间一软,汪汪的大眼睛有一丝哀怨。我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身为F4的小菜,小菜一脸肃杀之气,眉毛眼睛鼻子拧做一团,挤出一个“不”字。我又叹了一口气,向小菜借条外穿的短裤,准备去找锁匠。 可是借了一条短裤穿上去居然很紧,小菜却一口咬定说自己穿正合适,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发誓今后要把这个犹大钉在豆腐上下火锅而且是红锅。腰围的打击让我提前放弃了方案3,窗框出奇的结实,就算拆的下来我弄不好还是会卡在半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正待出门寻锁匠,却发现路灯都快熄了,谁能保证锁匠还三班倒? 最后倒是有惊无险,那天我竟然鬼使神差地把裤子挂在了门附近的墙上,于是搭了高台,从窗外颤颤巍巍用叉衣棍去钩裤子,我钩,我钩,我再钩,集毕生功力运于一手,终于完成了Mission Impossible。 回头想想有点后怕,要是中途裤子掉下去,或者叉衣棍突然夭折,就得人门俱焚了。
第三幕,咪咪:诡异笑容,上帝之手 咪咪可能没有把自己关在外面过,但把自己关在咪咪门外的人倒是一个接一个。因为咪咪的房经常用作客房。小黄是把自己关在咪咪门外的第一个,后来,连从不丢钥匙的小伙儿也落难了。 小伙因为机缘巧合有了一次夜宿江苏路的机会,兴奋异常的小伙用双臂在空中抡了个圈儿,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摩擦着双手进到咪咪的房间。这时咪咪正在厕所里戏水,时不时传出水咪交融的歌声。忽然就是砰的一声,小伙发出了和黄黄一样的惨叫声。“怎么会?怎么会?” 厕所里的水声嘎然而止。咪咪带着廉价洗发水的浓香出现在大家面前。本以为会大难临头的表情完全找不到,倒是有一丝诡异的笑容让大家都打了个寒战。大家用犀利的目光检视了一下咪咪全身,实在想象不出哪里藏的下一把钥匙。 咪咪从我们身边飘然而过,不发一语。到了门前,缓缓转过头来,带着惯有的诡异的笑,伸出一根葱管般手指,轻轻放到唇边:“嘘.......” 我们更加惊讶了。随后咪咪搬来一个凳子,站在上面在门梁上摸啊摸的,竟然摸出一把明晃晃的钥匙,大家不禁欢呼鼓掌,簇拥着湿哒哒的咪咪一拥而入,然后在电脑上开始了游戏。当然至此之后,咪咪也就不敢再把钥匙放在门梁上了,我们也纷纷猜测下次咪咪的上帝之手会从哪里摸出那把钥匙。
故事到此结束。 由于选时不对,写到中途正逢午睡时间,哎呀,不济了,倒也倒也… July 30 小蔡这厮从来就没有好好打理自己的msn空间,一来觉得用这玩意有点女人味,二来不想显得跟风媚俗。 今天一不小心看到小蔡竟然也在msn上泼墨。还扭捏作态地解释了一下他那个与其体型相貌心气都大相庭径的网名:“到月亮上去,再回来”。不禁食指一动,心念一转:正所谓木签细细,其利断金。在暴徒手中,可害人命;在大侠手中,可救万民;在小蔡手中,则上掏耳屎,下剔牙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原来俗的不是msn空间,俗的是我自己。 于是借用小蔡床头那浸满了未干内裤气味的字幅:虽万千人,吾往矣! 谁是小蔡?小蔡是谁? 1995年,小蔡是复旦一条普通的汉子。“材料的足球,足球的材料”,10号楼下垃圾堆旁的球场上,挥汗如雨中的一个。精瘦,大头,羞赧,纯真。与男人辩,怒目圆睁,言之凿凿;与女人处,眼神闪避,语之喃喃。好外出,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登泰山,大学中无恋爱史。其实那时我还不认识他。 5年之后,小蔡是复旦研究生会副主席。体重与年龄共长,精力与经历齐飞。白天忙功课,晚上忙研会,助人为乐,有求必应,人称精力王子,简称”精子”。“精子”在研究生里真正地成熟了。这不仅仅来源于学习工作,还来源于一些石头。小蔡在鸭绿江畔捡石头,在长白天池旁捡石头,在大连海边捡石头,把它们背到北京,然后又亲手一个一个扔进垃圾桶,也扔走了一段青涩的感情。作为朋友,我一直有一句话藏在心里没对你说:当时你咋不捡小点的石头涅。 认识小蔡很简单,老刘,小伙和我住在4楼,其他的兄弟在3楼。忽然一天一首福建腔的伍佰式情歌一阵风般卷到宿舍。奇特的是,这阵风竟然也熟知郑智化,热爱金庸与足球,于是不得不认识了。于是碰巧混到一起踢球,碰巧一起自导自演小品,碰巧一起在南区门口涂鸦,碰巧一起游历东三省,碰巧一起平安夜听唱诗。往事的一幕幕简单而不乏精彩,平凡却难以忘怀,直到毕业的大手拉下帷幕。套用PM最欣赏的两句话:together, we change the world. then, shall we do it together? TMD一晃又是5年了。小蔡住进了江苏路,成为早班地铁里汹涌人潮中的一员。身材逐渐臃肿,精神日益堕落,研究生毕业时选出的F4(Fat 4)头衔已经不足以表现小蔡的吨位。十次电话八次都是:我们打牌吧!夜幕下的江苏路分享了小蔡太多的回忆。每晚7点小蔡回家吃盒饭,8点看足球之夜,9点扔飞镖,10点打长途电话,11点洗衣服,12点准时开始播放流行歌曲。繁忙紧凑的24小时对于小蔡总是不够用,所以小蔡总是凌晨3点睡觉,总是带着惺忪的黑眼圈。 小蔡的房间不大,走过来七步,走过去也是七步。挂着永远晒不干的衣裤,堆着永远读不够的金庸,还开着那扇永远朝北的窗。小蔡的门外墙边挂着一面逐渐碎裂的镜子,照出逐渐碎裂的小蔡。突然有一天,小蔡在额头上照出一个脓泡,顿时花容失色,芳心大乱。小蔡为了这个泡操碎了心,深入简出,入必关灯,最后还是在庸医手中落下一个疤,直到他生命中的武松出现。为了温婉可人的武松,小蔡说什么也要去了那个疤,这是当时小蔡生命中的主旋律。疤去掉了,小蔡也成了空中飞人,因为武松在老家。一切都顺利成章,小蔡终于亲口跟我们说:我要走了。 我们无法挽留小蔡,只能祝福他。终有一天我们要在机场目送小蔡远去,那么在那天到来之前,请PM用泪水再煮一锅猪心汤,咪咪用隔夜料再做一次面炒饭,小蔡你饱食后好歹对我们说点什么,只要不是一个饱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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